自由主義在當今面臨危機的主要原因,以及世界各地出現的民主倒退現象,主要可以歸納為以下幾個層面:
一、 自由主義面臨危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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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金融危機與全球化的幻滅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世界各地對「自由化與全球化能帶來和平繁榮」的自由主義敘事產生了深刻的幻滅感。越來越多大眾認為,自由化與全球化實質上演變成一套只讓少數精英獲利、卻犧牲一般大眾權益的體制。 -
科技顛覆與舊有政治體制的失配
自由主義政治體系是在工業時代(蒸汽機、煉油廠與電視機)下塑造的,難以應對由資訊科技與生物科技(如人工智慧、大數據與區塊鏈)所帶來的快速變革。政治家與選民大多無法理解這些新科技的運作,更缺乏能力加以有效監管。 -
大眾對「失去經濟相關性」的恐懼
在20世紀,大眾反抗的是「經濟剝削」,因為勞工在經濟中不可或缺;然而在21世紀,自動化與AI威脅到普通人的工作,人們轉而恐懼自身變得**「毫無相關性」(irrelevance)**與無用。群眾急於在失去經濟價值前利用剩餘的政治權力發起民粹反抗。 -
無法依靠「經濟成長」化解新世紀的生存威脅
自由主義傳統上依賴持續的「經濟成長」來撫平社會衝突與階級矛盾。然而,經濟成長非但無法解決生態崩潰(反而是其主因),也無法抵禦科技顛覆帶來的社會衝擊。 -
大數據與演算法對「自由意志」的挑戰
自由主義建立在「選民最懂」與個人自由意志的前提上。但隨著生醫與資訊科技融合,演算法若能比人類更了解並操縱人類的情感與選擇,自由民主便可能轉變為情感操縱的傀儡戲,甚至面臨**「數位獨裁」(digital dictatorship)**的風險。
二、 世界各地的民主倒退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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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牆與防火牆的回歸
全球重新流行起修築實體高牆與網路防火牆,對移民潮以及國際貿易協定的抗拒與阻力急劇上升。 -
法治與新聞自由受到侵蝕
許多表面上維持民主形式的政府,開始主動削弱司法系統的獨立性、限制新聞自由,並將反對陣營抹黑為叛國行為。 -
強人政治與「非自由民主」崛起
在俄羅斯與土耳其等國,政治強人正在實驗新型態的**「非自由民主」(illiberal democracies)**甚至是直接的獨裁統治。 -
西方核心國家的民粹與反體制浪潮
2016年英國脫歐(Brexit)與美國川普(Donald Trump)的崛起,標誌著這股幻滅浪潮已經侵入西方自由主義的核心國家。許多選民因焦慮未來而退回在地民族主義或傳統宗教敘事中尋求庇護。